
夢是這樣的,我邀請很多人來家裡玩,放音樂,熱鬧的,但是目的只是想要他來。他來了,我卻沒看到他。別人說,他阿,他在後面陽台睡覺啦。我於是去後面陽台就真的看到他在那邊睡覺了,他平躺在地上,直直的,頭的方向朝著我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臉只能看到頭頂。他是否真的睡著也不知道,我就這樣看著。這樣,很久之後他說他要走了,我在門口看他整理東西。在門的外面了,我和他在樓梯間,門半闔著裡面的人看不到我們。他站在往下的樓梯上。我看著他。當時我必定是不經意地傳達著我不要他離開的願望。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我,他的臉沒有正對我,我只能找奇怪的角度以詢問的姿態凝視他某個面向。他還沒有走,他繼續站在那裡然後從包包裡拿出一張紙旁若無人地低頭讀著。我想要不要問他一點問題,但面對這個完美的防備裝置我鼓不起任何勇氣 。他還是沒有走也沒有看我,他既沒有想走的意思也沒有想接近我的意思。(我在整理我的角色,我會不會是一把抵著他的手槍?或是一把照著他的探射燈?或是一小隻惹得他麻煩的嗡嗡作響小蟲?當時的確是安靜地又凝結的,但我的意念必定是以最大張力在空氣中焦躁瘋狂地流竄打擊他每一根神經吧)很久之後,我說:我要走了。還沒來得及確認他聽到這句話的反應我就頭也不回地回到房裡。而我不知道他在樓梯間待了多久。(也許他在我離開之後就暢然地全部蒸發了)
這很糟糕,我完全不想這麼作。